送姜泠书下车、车子重新驶上归途后,后座的嫂子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的歉意。
方才一路上,姜泠书坐在她身旁荤素不忌,肆无忌惮地拿我打趣,又是调侃身材,又是随口玩笑要跟我挤一间房,闹得她全程脸红耳热、招架不住。如今闺蜜不在身边,嫂子便连忙替姜泠书跳脱肆意的性子打圆场,生怕我心里别扭。
我目视前方,稳稳把控着方向盘,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温和释然:“没事,我知道泠书姐只是爱闹,没有恶意,她这人挺有意思的。”
一路相伴嬉闹,我尽数看在眼里。姜泠书的直白鲜活、坦荡热烈,从不让人反感,反倒是给枯燥的生活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生气。
车子驶入返程主干道,静谧的车厢内,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手机震动声,是后座嫂子的手机。
嫂子轻轻接通,刚柔声应了一句,听筒里骤然炸开一道暴躁刻薄的男声。是于景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颐指气使的戾气,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埋怨:“你们两个到底还要多久?一整天在外头晃悠,是连家都不打算回了是吧?我一个人躺在家浑身难受,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怕于景渊过激的语气让我难堪,嫂子连忙凑近手机,放软声调耐心解释:“景渊,今天泠书回国,我们去机场接她,又送她回公寓,路上耽搁了些时间,马上就到家了。”
“接人需要接一整天?”于景渊压根听不进半句解释,怨气愈发浓烈,“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在外头清闲自在,懒得回来管我!我今天疼得坐都坐不稳,只能点外卖凑活度日,你们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
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心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火气,却被我硬生生尽数忍下。
于景渊的双标与自私,向来展露得淋漓尽致。往日里他夜夜在外放纵厮混,常年不着家,对妻子、对家庭不管不顾,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如今不过是受伤卧床、无人伺候,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便立刻颠倒黑白,将所有怨气肆意撒在我们身上。
可我心里格外清楚,眼下的我寄人篱下、身无底气,暂时还没有与之对峙的资格,更没有能力光明正大护住嫂子,只能暂且隐忍蛰伏。我默默踩下油门提速,后座的嫂子耐着性子再三温声安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