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军帽:“我去找上级,今天的事必须有个说法。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岛上。”
“陆时安,你想把她调走,对吗?”
“对。”
“调走之后呢?”
陆时安沉默了一下:“让她回省城文工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回省城文工团继续拉她的小提琴,继续当她的文艺兵,继续在舞台上风光。”
许绵绵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凭什么呢?”
陆时安看着她。
许绵绵坐直了身体,把手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一字一顿地说:“她今天往我门上挂锁,我没受伤,往你水里下药,你没碰她,我也没受伤。如果只是把她调走,她不会长记性,她会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计划不够周密,她会恨我们,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养精蓄锐,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报复。”
“我不可能永远提防着她。”
“她现在能动用的手段,已经超出底线了。下药、锁门,下一步是什么?”
许绵绵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要让她坐牢。你同意吗?”
陆时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许绵绵继续说:“她今天用的那种药,我没猜错的话,是从岛上的老渔民手里弄来的偏方。这东西是违禁药,私下买卖是要坐牢的。她以为没人知道,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其实想查,一定能查到证据。药是谁弄来的,谁买的,谁送到她手里的,那把锁是从哪里买的,岛上供销社还是哪个渔民家里,一条条查下去,她跑不掉。”
“买违禁药这件事,光这一条就够她吃几年牢饭。”
陆时安沉默了片刻。
“我想让她接受法律的审判,让她坐牢,让她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许绵绵认真地看着他,“你愿意帮我吗?”
“好,听你的。”
许绵绵放下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先沉住气。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也不要去找苏雪苓对质。让她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让她放松警惕。”
“我这边,会想办法找证据。你这边,该训练训练,该开会开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绵绵顿了顿:“等证据确凿的时候,再动她。”
“……好。”
许绵绵眸光微闪。
证据,在这个年代怕是不好找。
但她可以请君入瓮。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