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军被他这一句话噎得直咧嘴,只好去吹哨子集合。
许绵绵站在家属院门口,把操场上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过去,也没有在苏雪苓拉琴的时候出现。
她知道苏雪苓想干什么。
她现在过去,不管是夸还是贬,都正中苏雪苓下怀。
所以她不出现,她就在家属院等着。
下午的时候,许绵绵煮了一大锅绿豆汤,让方梅帮忙抬到操场上。
汤里放了红糖,甜丝丝的,战士们训练完每人分一碗,喝得眉开眼笑。
苏雪苓也端了一碗,坐在树荫下,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听旁边几个战士跟她说话。
“苏同志,你的小提琴拉得太好了,我们以前只在广播里听过。”
“苏同志你皮肤真白,太阳这么大也没晒黑。”
“苏同志你多大了?有对象没?”
苏雪苓笑着摇摇头,声音柔柔的:“还没有呢,我们搞文艺的经常要下基层演出,哪有时间谈对象。”
那个问话的战士挠挠头,笑得憨憨的:“那苏同志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营里好小伙子多的是。”
苏雪苓垂着眼帘,脸上的笑容温婉极了:“随缘吧,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朝营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好陆时安从营部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苏雪苓心跳快了一拍。
但陆时安走到放绿豆汤的桌前,看见许绵绵站在那里,脚步自然地拐了过去。
“怎么把绿豆汤搬到这儿来了?”他走到许绵绵面前,声音一下子放软了,“你应该在家里歇着,这么重的东西找个男同志搬就行了。”
许绵绵给他盛了一碗绿豆汤,笑吟吟地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搬过来大家喝方便。”
陆时安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又甜又凉,煮得不错。”
“那当然。”
陆时安嘴角翘了一下,抬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许绵绵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没歇够?贺军说你把休息时间缩短了,干嘛呢,这么热的天,你让大家多歇会儿怎么了?”
陆时安被她说得没脾气:“训练任务摆在那儿,缩短了上午的,下午就得多练一个钟头,天黑了更不好练。”
“那也得注意身体,你听听你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许绵绵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搪瓷缸,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