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盼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儿。
她一向觉得自己是爸最疼的女儿,比许绵绵强一百倍。
可现在爸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在打她的脸。
什么叫“就生了个盼盼”?
什么叫“留着你已经是看在盼盼的份上”?
原来在她爸眼里,她就是这样的分量?
陈淑娜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发紫。
她猛地转向许绵绵,眼神像淬了毒:“是你,你故意的!”
许绵绵一直站在门口看戏。
听见陈淑娜骂她,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我送的礼,不过……照片可不是我拍的。”
她顿了顿,笑吟吟地说:“阿姨,您别光顾着骂我爸,您倒是问问,这照片是谁拍的呀?”
两人愣住。
同时看向照片,脸上闪过同样的疑惑。
是啊,这照片,是谁拍的?
许绵绵趁他们愣神的工夫,又补了一句:“爸,您那位小情人住在哪儿,您心里有数,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张照片能到我手里,也能到别人手里,要是传出去,您这个后勤部主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许文斌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了。
许绵绵转身就走。
许文斌猛地回过神来,追了两步:“许绵绵,你给我站住。”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毒计来害我?!”
许绵绵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下,她那张和许清七分相似的脸,挂着淡淡的笑。
“爸,这怎么能叫毒计呢?”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您不是说,要给我介绍邓敏阿姨认识吗?我这是帮您先跟家里通个气。省得到时候突然领回来,阿姨接受不了。”
许文斌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
“还有啊,”许绵绵打断他,目光掠过院子里的陈淑娜和陈盼盼,“如果您自己没做这种事,哪来的照片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许家大门。
身后传来陈淑娜凄厉的哭声和许文斌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有陈盼盼嚎啕大哭的声音。
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许绵绵骑上自行车,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来。
吵吧,闹吧,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
胸腔里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今天总算出了一点点。
她把许清写的绝笔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绵绵是你亲生的闺女,求你善待她。”
许文斌看到了这封信,可他善待了吗?
没有。
他照样宠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