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婚礼前几天。
林晚星回了东山。公交车还是那条线路,一个多小时,窗外的田野变了颜色——稻子黄了,沉甸甸地弯着腰,被风吹得一层一层地涌过去,像金色的浪。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书包放在膝盖上,手搭在包面上,指头跟着车身晃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到了村口下车,枇杷树还是那棵枇杷树,叶子绿着,果子早没了,枝丫在秋天的风里微微摇晃着。她拉着行李箱往村里走,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轮子咕噜咕噜地响着。巷口的黄狗老了一些,趴在那儿,看到她的时候尾巴摇了两下就歇了,像是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比从前省着用了。
奶奶在帮她准备嫁妆。被子,床单,枕头。红色的,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龙凤,被面铺在堂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