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太湖边的一个观景平台。平台不大,水泥的,地面有几道裂缝,缝隙里长着青苔,细密的暗绿色沿着裂纹延伸,像是一幅被时间反复描过的手稿,把每一次裂开都重新填了一遍。栏杆是铁的,生了锈,铁锈的颜色在阳光底下是红褐色的,像是从铁的内部慢慢渗出来的颜色,已经渗了很长时间,早就和铁本身分不开了。她伸手摸了一下栏杆,指腹压过去,锈迹粗糙地蹭了一下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浅褐色,她用拇指搓了搓,搓不掉,像是那些锈已经记住了她的指纹。
她下了车,站在栏杆边,看着湖面。太湖大得很,一眼望不到边,水面不是平的,是碎的,被风吹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在反光,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往水里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