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天暖了。
院子里的风从冬天的硬冷变成了软和的温,吹在脸上不再像细砂纸,倒像一块被晒温了的棉布轻轻拂过去。墙角那棵老桂树的枝头冒出了一层嫩绿的新芽,密密匝匝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李昂把泡了三天的紫米种子从桶里捞出来,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种子吸饱了水,每一粒都胀得圆鼓鼓的,表皮绷得紧紧的,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他沥干了水,把它们倒进簸箕里摊开晾着,水珠从种皮表面滑落,在簸箕底面留下细小的紫褐色水痕。手指拨开种子的时候能看到不少已经冒出了小白点——胚根顶破了种皮,露出来一截米粒大的白尖,在簸箕里交错着,一个挤着一个,等着一头扎进土里。
育苗盘装在院墙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