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年前来了一趟，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袋底的轮廓被里面的东西撑出几道不规则的棱线，边角处的布料被水浸湿了一片。他在灶房门口停了一下，弯腰把袋子放在门槛外侧，解开扎口的绳子，把袋口往两边拉开。一条鱼、一包干菌子、一捆粉条，挨个从袋子里露出来。鱼是刚从水库里捞上来的，鳞片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水渍，鱼鳃边缘泛着新鲜的血色，鱼身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偶尔微微摆一下尾巴，像是还没完全适应离开水之后的节奏。干菌子用旧报纸包着，报纸的折角被压得平整，边角处有一小块折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段时间才取出来。粉条扎成一捆，捆口处用麻线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