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昂就去赵叔棚里移苗。天刚亮透,谷地的晨雾还没散尽,草叶上挂着露水,田埂是湿的。赵叔已经把苗床整好了,基质铺得均匀平整,表面喷了一遍水,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深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他蹲在棚口,手里攥着一把窄口铲子,像是在等着李昂来,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几垄苗床的位置在心里再走一遍。
李昂推开棚门进去,蹲在纸箱旁边一棵一棵取苗。根上的土坨完整,没散。他用手指捏住苗茎基部,轻轻一提,整棵苗连根带土就从箱格里出来了。根须白净,在土坨边缘绕了一圈,没有断口。他把苗放进赵叔挖好的坑里,培上基质,在根周围拢了一圈,用手掌轻轻压了压,让根和基质贴紧,又把苗茎扶正。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