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都在晒玉米。院子里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玉米棒子,金黄的一地,在中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刺眼的亮光。走路得侧着身子从边上过去,脚底下踩不到地,只有硬邦邦的玉米棒子在鞋底滚来滚去。每次进出都会带出一阵哗啦啦的滚动声,从门槛一直响到院墙根下,像是整座院子都被这层金黄色重新铺过一遍。
李昂每天翻两次。早上翻一回,把露水浸过的底下一层翻上来晒;下午再翻一回,让晒了大半天的表层翻到底下去。他用木耙把玉米推散、摊匀,再沿着院子的边沿慢慢往中间收拢,让每一个棒子都有机会接触阳光。木耙在水泥地上刮过的时候,发出细长的、持续的沙沙声,把玉米粒和干枯的苞皮之间的空隙填满了,形成一层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