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去赵叔棚里。天刚亮透,露水还挂在棚膜上,太阳斜斜地照着,把棚子里照得透亮。李昂推开棚门时,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苗子特有的青腥气。
赵叔正蹲在棚子中间那一垄苗床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后背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他手里捏着一根生了锈的铁丝,正低着头,凑近了,一个孔一个孔地往滴灌带的出水眼里捅,捅几下就停下来看看,再用拇指堵住管口试水压。水没出来几滴,他又接着捅下一处。旁边几排苗子有些已经耷拉了叶子,叶缘微微卷曲发黄,显然是渴了很久。
听见李昂进来,赵叔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锤了两下后腰,腰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李昂,这管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