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天条天条,口口声声正义正义!”
“八戒被贬的时候,你们可讲过半分人情?!”
“她错投猪胎的时候,你们可给过半分怜悯?!”
“她女扮男装、忍辱负重的时候,你们可给过半分理解?!”
他踏前一步,金箍棒指向杨戬:
“现在她拼死护持取经,你们倒来问罪了?!”
“好一个天庭!”
“好一个司法天神!”
最后两句,像惊雷炸响,震得广场地面微微颤抖。
天兵阵列里,数百名银甲天兵同时握紧手中长枪,枪尖指向孙悟空,寒光闪烁。肃杀之气陡然爆发,像无形的浪潮席卷整个广场。
空气紧绷到极点。
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
沙僧忽然上前一步。
他走到孙悟空身侧,面向杨戬,躬身行礼。
动作很稳,很恭敬,像标准的臣子见君王的礼节。
雨水打在他粗布僧衣上,布料湿透,紧贴在身上。他低着头,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幕:
“真君容禀。”
四个字,让广场上的空气微微一滞。
杨戬的目光转向沙僧。
天眼里的神光落在他身上,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沙僧抬起头,目光看向杨戬,又迅速移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清晰:
“二师兄虽有隐情,但一路忠心耿耿,屡立功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火焰山前,她顶着酷热开路,背上被烫出无数水泡,却从未喊过一声疼。”
“狮驼岭上,她背着师父逃命,腿上被妖怪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从未停下脚步。”
“女儿国内,她忍着剧痛解毒,疼得浑身发抖,却从未想过放弃。”
沙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这样的二师兄,何罪之有?”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杨戬,眼神里带着一种恳求:
“请真君明察。”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杨戬盯着沙僧,目光深邃如渊。
良久,他缓缓开口:
“卷帘。”
他叫出沙僧在天庭时的官职,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视:
“你的报告,含糊其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每日上报,只说取经顺利,只说妖魔已除,只说行程正常。”
“却从未提过,猪刚鬣的真实身份。”
“从未提过,孙悟空与她之间的异常。”
“从未提过,这些……隐情。”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