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路边的田埂上,几个光头的和尚正在挑水。他们穿着破旧的灰色僧衣,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薄薄一层。扁担压弯了他们的腰,水桶很重,每走一步,水就晃出来一些,洒在土路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和尚们低着头,不说话,眼神麻木。
更远处,一座正在修建的道观工地上,更多和尚在干活——有的在搬砖,有的在扛木头,有的在搅拌泥浆。监工的道士拿着鞭子,在工地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呵斥几句。
空气中飘着香火的味道——不是佛寺的檀香,是道观特有的、混合了朱砂和艾草的气息。这味道很浓,几乎盖过了田野里的青草香和泥土味。
唐僧勒住马,眉头紧锁。
“阿弥陀佛。”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痛惜。
孙悟空松开搀扶八戒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眯起眼睛打量四周。他的火眼金睛扫过田野、村庄、工地,最后落在远处——那里,一座高大的道观矗立在山坡上,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香火烟气直冲云霄。
“师父,”孙悟空回头,“这地方……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猪八戒喘着气,靠在一棵树上,“和尚做苦力,道士当老爷,这他娘的是哪门子规矩?”
沙僧放下行囊,走到一个正在田埂上歇息的老农身边,躬身行礼:“老人家,请问此地是何国度?为何……为何僧众如此境遇?”
老农抬起头,是一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他看了看沙僧,又看了看远处的唐僧和孙悟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压低声音说:“你们是外来的和尚?”
“正是。”沙僧说,“我们从东土大唐来,往西天取经。”
老农的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快走吧,别在这儿停留。这里是车迟国,国中有三位国师——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他们尊道抑佛,国内所有佛寺都被拆了,和尚要么还俗,要么……就像你们看到的,做苦力。”
“岂有此理!”唐僧闻言,从马上下来,走到老农面前,“佛道本是一家,为何要如此相残?”
老农苦笑:“圣僧,这话您跟国师说去。我们老百姓……只管种地吃饭。不过说句实话,自从三位国师来了,车迟国倒是风调雨顺,年年丰收。所以国王也宠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