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
孙悟空的吼声先于人至，炸响在山坳上空。
他如陨星般砸落地面，脚下泥土炸开一圈气浪，震得周围落叶纷飞。沙僧猛地回头，看见孙悟空那张因焦急而扭曲的脸，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降妖宝杖微微下垂。
“大师兄……”
“让开！”
孙悟空根本没看沙僧，一个箭步冲到八戒身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狠狠一缩。
八戒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那张原本肥硕的猪脸此刻灰败得像蒙了层死灰。嘴唇是青紫色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最可怕的是他周身——不，是“她”周身——那层伪装法术正在剧烈波动，如同沸腾的水面，光影扭曲间，粗糙的猪妖皮囊下，隐约透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轮廓。
脖颈侧面，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已经彻底暴露，在晨光中刺眼得让人心慌。
“怎么会这样……”孙悟空的声音发颤，他单膝跪地，伸手去探八戒的鼻息。
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滚烫。
“黑气侵入心脉了。”沙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师父喂了颗清心丹，但……没用。那黑气太邪门，一直在侵蚀二师……侵蚀她的生机。”
孙悟空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沙僧：“你知道了？”
沙僧握杖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点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质问，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
“先救人。”孙悟空转回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贴着“清心丹”标签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清凉的药香，闻之令人心神一振。他掰开八戒的嘴，将丹药塞进去，又用指尖凝出一滴甘露，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八戒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灰败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一点点，但呼吸依旧微弱。
“不够。”孙悟空咬牙，又倒出三颗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