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别人休假时会怎么度过,是打游戏、聚会、旅行,还是约上三五好友火锅烧烤。
但他心里很明白,这种白天陪陪家人、晚上一个人散步的日子,已经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它像一道缓冲,让身体里那根还在发挥作用却已经松了大半的弦,慢慢地、踏实地放下来。
之后的几天,谢解都是这样过的。
白天去爸妈家坐坐,偶尔陪谢妈去买菜,偶尔帮谢爸修剪阳台上的花枝。
晚上回到自己那套江景房,有时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看夜景,有时下楼在小区花园里转几圈。
到了第五天下午,他在家里做饭,刚把一锅番茄鸡蛋面盛出来,便收到王昊天发来的信息:
老谢,我明天下午三点半到虹桥站!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王昊天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高铁站广播的嘈杂音:
“喂?老谢!我明天下午的车,你到时候有空来接我不?”
“我明天下午三点从家出发,去虹桥接你。到了你出来就行。”
谢解一手端着面碗,一手拿着手机,语气平淡。
“行行行,那我出了站就找你。你到时候可别走丢了。”
“你走丢我都不会走丢。”
谢解说完就挂了电话,低头扒了一口面。
窗外是下午四点多钟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厨房的白色台面上,一切都是安静平和的模样。
第二天下午,谢解提前到了虹桥火车站。
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还是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站在出站口的人群外侧,目光在涌动的人流中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铁站的出站口总是人满为患。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举着牌子接人的家属、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都在那片宽敞的大厅里汇成一条条流动的河。
谢解靠在柱子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看着人流一拨一拨地从出站口涌出来。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王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
他走出来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了靠在柱子旁的谢解,然后咧开嘴,抬手使劲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