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呢?”王旭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那两截树根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木板旁边。两截树根并排躺着,断口的方向和那条线的走向之间隔着一个微小的角度,像是曾经对齐过,后来被人转动了一下,就再也没能转回原来的位置。“我在想,”他说,“也许不是钥匙插进锁里。也许钥匙本身就是锁的一部分。”
林生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句:“吃饭吧,菜快凉了。”王旭把树根和木板放回桌上,去洗了手。水管里的水很凉,冲在手背上像一层薄冰。他把手上的水甩干,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回到桌前坐下。饭桌上两人没有多说话,窗外的风小了一些,纸鹤的晃动也跟着慢下来,像是一个正在犹豫的人终于说服了自己,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一个更轻的句子先开口。
“他舅公说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树根该回到哪块土里?”王旭问。
“没有直接提过。”林生说,“但他既然留了这么多东西下来,应该早就想好了一个位置。”
“如果那截树根取出来了,放回土里,它会长回去吗?”王旭放下筷子。“不会了。”他说,“断口已经干了那么多年,不会再长了。但那截树根不是为了再长成一棵树才被放回去的。它是为了回它该待的地方。”他顿了顿,“就像那个盒子,空了就是空了。但空有空的用处。”
第二天上午他再去的时候,徐根生已经把那块木板重新包好了,放在院子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