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六月初的一个早晨,王旭推开门的时候,那声蝉鸣和往年一样来了——但这一次,他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声蝉鸣比前三年更密、更实,却也在它最响亮的那个点上,露出了某种即将用尽的气力,像是一段已经被重复播放了太多次的音频带,正在声音的最深处卷出一道极细的磨损痕迹。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那声蝉鸣在晨光里持续了和去年差不多的时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夏天画下一条和过去三年几乎重合的起跑线。但蝉声落下之后的安静里,他隐约感觉到那个持续了四年的声音正在某处悄悄地倾斜,像是正从声音本身的时间刻度中抽出一根断裂的线头——那根线一旦被抽走,蝉声的长度就会在明年夏天发生一次无法逆转的缩减,而那个缩减的幅度,将标志着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