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王旭去上学。他背起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生已经不在窗台前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许去厕所洗了把脸。王旭在门口站了两三秒,然后把门带上了。中午放学的时候,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朝窗台看了一眼。窗台上多了一只新叠的纸鹤。白色的,翅膀的弧度比以前的更流畅了,折痕压得极细,每一道边都齐整得像用尺子比过。那种精密度明显不是仓促间叠出来的,像是经过很长时间的练习之后自然留下的痕迹,每一个动作都已经内化成了肌肉记忆,不再需要思考和确认。他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旧纸鹤,翅膀的弧度略有差异,有的折痕处微微鼓起来,像是有气泡卡在纸层之间,那是叠得不熟练时留下的痕迹。新旧之间的差别很细微,但王旭还是看出来了。他没有伸手碰它,只是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看光线从纸面上滑过,看它的轮廓在墙纸上投下一道安静而清晰的影子。然后他背上书包,推开门,上学去了。
下午放学回来,窗台上又多了一只。灰色的,翅膀微微张开,像是一只正要起飞又忽然被定住了的鸟,保持着那个将动未动的姿势,等待什么把它解开。王旭放下书包,走到窗台前,站在那些纸鹤面前。林生不在屋里,床上的被子叠好了,边角整齐,和早上一样。帆布包靠在墙角,拉链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的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不再需要整理第二遍的意思。王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