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踩的,是被一股子渗进骨缝的寒气冻的。阿土循着那寒气望去,只见人群外围蹲着个穿补丁棉袄的老太太,怀里紧紧搂着个空荡荡的襁褓,指甲抠着地上的嫩草,抠出来的泥土瞬间结霜。
是椿婆婆。
之前在灰壤界救出来的老妇人,儿子死在天庭的“清场”里,临死前把刚出生的孙儿塞进她怀里。那时候她靠着这块糖糕撑着,哪怕糖糕凉了,只要摸着那点硬块,就觉得孙儿还在。
可现在,她怀里那块糖糕不见了,换成了半块冷硬的资粮饼——是刚才恒劳界崩塌时,从废墟里捡来的。她盯着那饼,眼神空得像归神界的死水,嘴里念叨的不是孙儿的名字,而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编号灰七三,损耗率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