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是那股子味儿——机油混着铁锈的冷腥气,没有半点打铁时煤烟的暖,也没有灶火烘着的燥,像把天庭那厮的烂内脏泡在冷却液里,冻得硬邦邦的。耳朵里灌的是“咔哒、咔哒”的冲压声,整齐得像僵尸嚼骨头,没有半点铁生打铁时“叮当、叮当”的热乎劲儿,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气泡里的天是铁灰色的,像扣了块没烧透的铁板。地上铺着防滑的钢板,连条石缝都抠不出来,更别说长草。一排排“天规工坊”像复制粘贴的铁皮盒子,铁皮顶泛着冷光,门口挂着黑底白字的匾,写着“天工规制”,匾角刻着小小的天规符文,闪着死气沉沉的白光。每个工坊里都挤着几十号工匠,穿着统一的灰布工装,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