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她守念墙,指尖划过仙衣下摆那道自己指甲划出的歪痕,血痂刚掉,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她望着破破烂烂的墙垣,看着阿卯被风吹得晃悠的焦边糕,陈默码得歪七扭八的柴垛,老仙仆锅里翻滚的带苦糖稀,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丝酸——三万年了,她守着这堵破墙,挨过冻,受过伤,被父帝转身时冰冷的袍角扫过无数次,要是守护能没有失误,要是父帝能回头看她一眼,该多好。
这念头刚起,就被风卷着落进了甜泉石缝,成了腻魔最爱的饵。
今早她蘸墨描草叶纹,笔尖沾了点凉丝丝的银灰粉末,没在意,照旧一笔笔描。可今天的墨格外顺,不洇不滞,每一道叶脉都像用尺子量过,对称得毫无瑕疵。她抬头看念墙,瞳孔猛地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