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烫,是空。他摸着手背上那块旧烫伤——娘蒸糕时他抢着揭笼屉,烫出的水泡挑破了,留了个浅褐色的疤,摸上去糙得像砂纸。可今天摸上去,疤还在,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像摸在冷冰冰的玉上。他翻身起床,走到糕案前,却愣住了:他忘了娘揉面的手法,忘了糖霜要撒三遍,忘了蒸糕要烧三把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流程:“和面、加糖、入笼、蒸熟”,连那团藏在枕下的红线,都想不起来放在哪了。
不止他一个。老仙仆熬糖时,搅到第一百下就停了——他忘了娘说“熬糖要搅三百下,少一下都黏牙”,只记得“熬到金黄即可”;小仙童摸着怀里的歪荷包,却想不起娘绣荷包时,灯影晃在她脸上的样子,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