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仙乐该有的缥缈悦耳,是像几百把钝锯子同时锯铁,又像无数个齿轮卡着壳硬转的“吱嘎”声,调子平得没有半点起伏,连风刮过青瓦的颤音都被符文压得死死的,冷得硌耳朵。阿土皱着眉,把锈刀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道:“这他娘的叫曲子?比铁生叔打铁砸偏了的声音还难听。”
气泡里的天是铅灰色的,像被墨染过的戏台幕布。地上铺着光溜溜的青石板,连条石缝都没有,更别说长草。一排排“天律乐坊”像复制材盒子似的码着,青瓦白墙,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匾,写着“天音净世”,匾角刻着小小的天规符文,闪着冷光。每个乐坊里都挤着几十号人,穿着统一的灰布戏服,面无表情地弹着“天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