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
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暂时遏制了被吞噬的命运。
他成了这柄刀的一部分,一个披着煞气外壳的、特殊的“零件”。
但,这还不够。
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必须能“看”到外面。
他必须知道林秋和王虎的下落,必须知道执法堂的动向。
陈默的残魂,开始尝试着,将一丝心神,顺着那些与他融合在一起的煞气触须,向外延伸。
这很危险。
因为那些煞气触须,最终都连接着刀身外部的黑暗世界。
但陈默别无选择。
他的残魂,化作一道微弱的、暗红色的流光,顺着其中一根最粗壮的煞气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外“潜行”。
触须内部,充满了狂暴的能量乱流。陈默的残魂,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逆行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刀身之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昏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空间。
这里不是鬼市,也不是荒野。
而是一个地牢。
一个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布满了封印符文的、极其坚固的地牢。
柴刀,就被随意地扔在这个地牢的中央,被一层厚厚的禁制光芒,笼罩着。
而在地牢之外,陈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秋和王虎。
他们被关在隔壁的一间更小的牢房里。两人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鞭痕和血迹,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林秋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似乎已经精神崩溃。王虎则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牢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对着外面的守卫怒吼、咒骂,但换来的,只是守卫的嘲笑和更严厉的鞭打。
陈默的残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冲过去,想告诉林秋,他还活着。
但他刚一动,地牢里的禁制光芒,便猛地一闪,一道强大的反弹之力,狠狠地撞在他的残魂之上!
“噗!”
陈默的残魂,被撞得倒飞而回,重新缩进了柴刀内部的黑暗之中。
他失败了。
他连一丝声音,都无法传递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林秋在崩溃的边缘,看着王虎在无助地愤怒。
而就在这时,地牢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道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进来。
正是执法堂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