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薄雨漫过街巷河埠,洗得江南市井清透温润,唯独洗不去大江之畔官营冶坊里,经年沉积的铁锈腥气,那股混着炉火灼热与人命冤屈的血腥,死死闷在连片青砖高墙之内,经年不散。
沿江工坊铺展数里,烟囱林立入雨幕,终日白烟袅袅,昼夜不熄的炉火染红半岸烟雨。这里是大胤南疆规格最高的官营冶炼重地,炉火锻造的每一刀甲胄、每一寸精铁,本该尽数送往北疆边关,护住守城将士,稳住万里边防。
世人只识江南富庶、漕运繁华,无人知晓这片烟火蒸腾的冶坊深处,藏着一桩掏空边关、暗资外敌的弥天黑事。
北疆风波未平,雁门秋风犹烈,沈砚自千里边关折返,车马过尽荒戈壁,未入京师城门,未卸一身风尘,当即调转马头,星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