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柳太后语声平稳威严,率先开口定调,抢占朝堂先机,“今日无寻常疏奏,无地方杂务。前朝余波未平,君臣有约在前,时限已至,是非未定。今日临朝,只为辨一桩黑白,定一朝纲纪。”
开门见山,直入核心,彻底封死群臣绕开此事、敷衍了事的退路。
百官起身归位,心头齐齐一沉,知晓最严苛的追责,已然拉开序幕。
未等赵宸开口,太后阵营首位、当朝礼部尚书已然跨步出列,持笏躬身,声线洪亮铿锵,字字直指核心:“臣有本启奏!”
“前日陛下金口玉言,当众立约,限暗卫统领墨影三日之内携证人证物归京对峙、厘清雾谷乱象。如今午时之约早已逾期,墨影一行滞留关外,无证入朝、无对证之言,属实逾期失信!”
“君无戏言,帝王一诺重于九鼎。陛下当众立约,逾期无凭,已是失信于朝堂、失信于百官、失信于天下!暗卫墨影身负皇命,迁延不归、裹挟伪证、阻滞朝局,实属欺君罔上、祸乱朝纲之大罪!”
一番话条理规整、法理清晰,紧扣“帝王失信”的核心痛点,句句诛心、字字有据,完全贴合朝堂规制,挑不出半分错处。
紧随其后,数名太后党羽接连出列附议,层层加码、轮番追责。
“礼部尚书所言极是!君王立约而违,何以立信百官、驭治万民?”
“暗卫失职迁延,假借查案之名扰动边疆、蒙蔽圣听,当从严追责,以正朝纲!”
“请陛下追责暗卫罪责,当庭致歉朝野,以安社稷人心!”
一声声奏请整齐划一、声势浩大,瞬间占据朝堂主流声量。太后数年经营的朝堂势力尽数发力,舆论围剿瞬间成型,将赵宸与墨影死死扣在“失信失职”的罪名之下。
满殿中立朝臣依旧沉默无声,无人附议、无人辩驳,垂眸而立,静观其变。他们不是麻木怯懦,而是心中明镜高悬,清楚这场声势浩大的追责,看似法理堂堂,实则避重就轻、刻意欺瞒。
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不是墨影逾期不归,是皇城闭门不纳;不是暗卫无凭无据,是铁证被阻关外。
朝堂之上,口舌可欺规制,人心不可欺。
待党羽群臣尽数言毕,殿内重归寂静,所有目光齐齐聚焦在殿中伫立的少年帝王身上,静待他开口辩驳、或是默然认罪。
柳太后端坐位上,指尖轻捻佛珠,神色平静无波,静待赵宸窘迫失语、无从辩驳。她算准了所有法理漏洞,卡死了所有舆论出口,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