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程师离开后，肖遥和顾北辰留在办公室里，面对着桌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匣子残片和那个装有电路板残骸的塑料袋，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沉重得像一块铅。顾北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操控轮椅靠近办公桌，拿起那个装有电路板残骸的塑料袋，透过密封层仔细观察着那些已经严重氧化的铜线和烧毁的元件。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像是在试图从那堆残骸中读出二十五年前那个致命的瞬间。
“这个电路板的设计方式，确实不像是航空电子设备。你看这些焊点的排列方式——它们太密集了，间距不均匀，更像是手工焊接的，而不是机器生产的。”顾北辰放下塑料袋，看着肖遥，“如果何工程师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这个装置就是导致飞机坠毁的直接原因。而安装这个装置的人，就是杀害了前世你我、以及飞机上其他一百二十五名乘客的真凶。”
肖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目光停留在那块黑匣子残片上：“我们现在有两个线索可以追查。第一，这个电路板的来源——是谁制造的，谁购买的，谁有能力将它改装成一个电磁脉冲发射器。第二，当年飞机上的乘客名单和机组人员名单——谁有可能接触到行李架区域的这个位置，谁有动机制造这场空难。”
“乘客名单和机组人员名单，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当年那家航空公司虽然已经倒闭了，但民航总局的档案库里应该还保留着原始记录。我托了民航总局的一位老朋友，他答应帮我调取档案，但需要一些时间。”顾北辰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至于电路板的来源——我认识一个人，他在深圳华强北做了二十多年的电子元器件生意，对各种电路板的制造商和分销渠道了如指掌。如果把这块电路板的照片发给他，他也许能认出它的来源。”
“那就发给他。越快越好。”
顾北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塑料袋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然后通过加密渠道发了出去。他放下手机，看着肖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等。”肖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等乘客名单，等电路板的来源信息，等陆长峰露出更多的破绽。我们已经等了二十五年，不差这几天。”
五月七日，上午十点。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