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呜”。
重楼动作一停,耳朵朝林子里转去。
苏娇娇也从青石上站直,鼻尖迎着风嗅了嗅。
老大趁机把后颈从父亲嘴里拽出来,刚想往苏娇娇身边蹭,重楼的前掌已经按到他肩背上,把他压回原地。
枝叶被拨开,老二从林影里走出来。
她比离开时更好看了些,肩背线条也更加分明,浅金色皮毛被晨光照得发亮。
她先低头嗅了嗅重楼新标过的树根,又看向苏娇娇。
苏娇娇从洞口下来。
老二站在原地,圆耳朵朝前,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呼噜。
她往前走了两步,额头碰上苏娇娇的额头。
苏娇娇舔了舔她耳根,老二眼睛半眯,尾尖在草地上弯了个小圈。
老大从重楼掌下探出脑袋,眼睛亮起来。
“嗷。”
妹妹也回来了。
重楼低头看他。
老大把脑袋缩回去,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叫。
山脚营地里,老王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截。
“老二也回来了!这俩是不是约好的?”
陈教授盯着画面里老二停留的位置。
“老二边界感更强。”
老王看着重楼一只爪按着老大,还要分神看老二,忍不住咧嘴。
“重楼今天忙得很,前脚赶儿子,后脚看女儿。”
屏幕里,老二把嘴里叼着的一块鹿肉放下,鼻尖往苏娇娇方向推。
老大看见那块肉,慢慢把自己昨天空嘴赖饭的脑袋压到爪子上。
重楼也看见了。
他低头盯着老大,尾巴在地上重重一甩。
老大耳朵塌成两片,喉咙里挤出委屈的“嗷嗯”。
我前几天带过。
苏娇娇走到老二送来的鹿肉旁,低头嗅了嗅,又看了看老大。
老大赶紧把身体趴得更低,尾巴尖规矩地贴住后腿。
重楼松开压着他的爪子。
老大刚松口气,重楼就把他往洞口外侧拨了拨,意思很清楚:可以待,别贴。
那天傍晚,洞穴外难得热闹起来。
老二趴在苏娇娇左侧,安静地舔前爪;老大趴在右侧,眼睛盯着重楼刚拖回来的野猪前腿。重楼把最嫩的肉推给苏娇娇,再分给老二一块,最后才把一截带筋的骨肉甩到老大面前。
老大叼住肉,尾巴高高翘起。
重楼看过去。
尾巴压下去。
老大啃了两口,又悄悄往苏娇娇身边挪半爪。
重楼的尾巴扫过来,老大赶紧缩回来。
老二侧头看他一眼,前爪把自己那块肉往旁边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