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和实习生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我怀疑……”老顾一字一顿地说,“这只雌鸟,可能出现了战后心理创伤。”
“战后心理创伤?PTSD?”阿飞愣住了。
“没错!”老顾一脸凝重,“你想想这三天她经历了什么?草原大火、猛禽围攻、踩死毒蛇……尤其是那条鼓腹咝蝰,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虽然当时她为了保护雄鸟爆发了,但那种恐惧和血腥的场面,肯定在她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实习生听得眼圈都红了:“天哪……所以她现在是在害怕吗?她把自己藏起来,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很有可能。”老顾点点头,叹了口气,“雄鸟想安抚她,但她现在处于应激状态,任何触碰都可能被她视为一种威胁。唉,可怜的小家伙,这是被吓坏了啊。”
阿飞看着屏幕里那只被伴侣推开、茫然又无措的雄鸟,心里也泛起一阵心疼。
“那……那怎么办?雄鸟会放弃她吗?”
“不会。”老顾笃定地摇了摇头,“你们看雄鸟的姿态,它虽然困惑,但没有离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它还在想办法。这恰恰证明了它们之间深厚的感情纽带。”
三人瞬间又被这“战地爱情”给感动了,一个个眼含热泪,死死盯着屏幕,期待着重楼会如何治愈自己“受伤的爱人”。
……
苏娇娇要是知道他们在脑补什么,估计能当场再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什么战后创伤?
屁!
她这是偶像包袱破碎综合征!
苏娇娇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个煤球样,只要一想到重楼刚才就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了她的“丑态”,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鸟了!
重楼被她推开后,并没有走,反而更有耐心地绕着她踱步,喉咙里持续不断地发出那种低沉的、哄劝的“科噜噜”声。
他越是这样温柔,苏娇娇就越是想死。
啊啊啊啊!
你让我一只鸟静静!
重楼围着她转了两圈,似乎终于放弃了用喙尖去触碰她的打算。
苏娇娇刚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了。
重楼后退了半步困惑地看着她,他发出小心翼翼的鸣叫。
“咯呜……”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苏娇娇的心上。
完了。
罪恶感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那么好,那么帅,那么能打,还那么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