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跟在她身侧,冠羽平顺地垂向脑后。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地面的热浪终于散去一些。
两只蛇鹫在一处高坡上借着上升气流振翅升空,越过大片焦黄的须芒草地。
苏娇娇原本还有些担心。
这场火烧得太大,连远处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要是他们的金合欢树也被烧了就不好了。
直到熟悉的伞状树冠出现在视野里,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
万幸,干雷暴引发的火灾中途被强风带偏,大片焦痕停在领地外围。
那棵巨大的伞刺金合欢树依旧立在草原上,枝叶虽然被狂风吹落不少,树干和巢穴却还是完好的。
“咯呜!”
苏娇娇高兴地加快速度,跟着重楼收拢翅膀,先后落在高达七八米的树巢边缘。
然而才站稳,她脸上的喜悦便消停了。
虽然火灾没有烧过来,但几天没人回来,狂风把巢穴里的柔软干草吹得到处都是,几根细枝斜插在巢边,原本整齐的羽毛内衬也乱成一团。
这哪里还是她那个舒舒服服的大床房!
重楼显然也不满意。他绕着巢穴检查一圈,将一根松动的粗枝重新压稳,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科噜。”
乖乖待在边上,不要乱动。
苏娇娇歪着脑袋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重楼就已经张开双翼,开始飞上飞下地修起了巢。
他先清走被风吹来的硬刺和碎枝,又去附近低洼处寻找柔软的干草。
每次回来,喙里都叼着一大束草茎,或是几根足够细软的枝条。
他一次又一次地往返,将找来的材料堆在巢穴里。
苏娇娇蹲在巢穴中央,看着他来回忙碌,难得生出一点不好意思。
总不能真让大佬一个鸟干活吧?
她低头在巢穴边缘找了找,瞄准巢边一根歪掉的树枝,旁边还连着一小截藤蔓。
苏娇娇低头叼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巢穴中拖。
结果她对筑巢这项技术活完全没有天赋。
这一塞,不仅把重楼辛辛苦苦铺好的柔软干草拱得乱七八糟,那根藤蔓还弹了一下,直接勾住了她自己的腿。
“呱啊!”
苏娇娇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扑腾着翅膀险些一头栽进巢里。
刚叼着新草回来的重楼:“……”
“咯呜。”
那声低鸣听起来,活像一声无奈的叹气。
苏娇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在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好心办坏事,丢鸟丢大发了啦。
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