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惊吓和折磨,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刻,鼻端是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背上是他笨拙却温柔的安抚。
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倦,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苏娇娇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魔鬼教官,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
“我的天……”
老顾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在安慰她?”
阿飞也看得目瞪口呆:“训练失败了,他居然在哄她。”
老顾喃喃自语,“他还把所有的蛇都移到视野盲区,怕她看见。现在……还在给她梳毛。”
监视器里,那只雄鸟,小心翼翼地趴在雌鸟身边,用自己的喙,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羽毛。
而那只刚刚还抖得快要散架的雌鸟,此刻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呼吸平稳。
老顾沉默了。
阿飞也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娇娇是被一阵轻微的“科噜噜”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重楼就在她身边,那双浅茶褐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醒了,他又发出一声轻柔的“科噜噜”。
苏娇娇还有点懵,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然后就看到,在她的面前,摆着一朵小花?
重楼见她看到了,又用喙尖,轻轻地把那朵小花往她面前推了推。
“科噜噜?”
给你。
苏娇娇看着那朵花,又看看他,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魔鬼训练把她逼到崩溃后,送了她一朵花当精神损失费?
重楼见她半天没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朵花,又用喙尖小心翼翼地把花往她面前推了推。
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带着询问意味的“科噜噜”。
那意思好像在问:好点了吗?
苏娇娇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地一下就接上了。
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啊!
苏娇娇抬起头,看向身边这只气场两米八的优雅暴徒,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迈开两条大长腿,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重楼的身边,然后她用自己毛绒绒的脸颊,试探性地蹭了蹭重楼。
那一瞬间,苏娇娇清晰地感觉到,重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有戏!
苏娇娇心里的小人儿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她再接再厉,胆子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