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只是把她的爪子又捉回来,放在鼻尖上碰了碰。
傍晚的山风带着凉意,重楼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苏娇娇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同时把后背转向洞口,用身体挡住从外面灌进来的凉风。
夜色从山脊线那边漫过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山里度过的好几天了。
每一夜都是这样度过的,重楼把她圈在怀里,用后背挡住凉风,下巴搁在她头顶,尾巴缠着她的尾巴。
苏娇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鼻尖抵着重楼胸口的白色长毛,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比她的心跳慢半拍,比她听过任何声音都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天亮。
苏娇娇睁开眼睛的时候,重楼又已经起来了。
今天的早餐是两根嫩竹笋加几片野山药的块茎。
竹笋还是剥好的,野山药表面的泥土也被蹭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摆在她面前。
苏娇娇低头吃了一口野山药。
粉粉的,没什么味道,不如竹笋好吃。
她把野山药推到一边,专心吃那两根竹笋。
吃完之后,重楼又不知道从哪里摘回来一把野莓。
苏娇娇把野莓一颗一颗吃干净,然后翻过身让重楼给她舔脸上的果汁,日子舒服得她觉得可以在这山洞里住一辈子。
第四天早晨。
苏娇娇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早餐,两根竹笋,几块野山药,还有野莓。
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
野莓是好吃,野山药也还行,竹笋确实比基地的还嫩。
但是。
她咂了咂嘴。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种浓郁的、醇厚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喉咙底的滋味。
她想起那个白色的塑料桶,想起桶身上金黄色的标签,想起她把整张脸埋进桶里舔到的特供蜂蜜。
苏娇娇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抬起头,用鼻尖顶了顶重楼的下巴。
“咩。”
重楼低头看她,耳朵竖起来。
苏娇娇用鼻子指了指面前那堆竹笋和野莓,然后摇了摇头。
“咩。”
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叫声里带了一个明显的转折音。
重楼的耳朵转了转。
苏娇娇用两只前爪捧起一根竹笋放在重楼面前,然后用鼻尖把竹笋往旁边一推。
她又叼起一颗野莓放在重楼面前,同样用鼻尖推开。
“咩——”
这一声拖得很长,尾音往上翘。
重楼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