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苏娇娇知道他在看什么,不是看海,不是看天空,是看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北峰背后,铁羽的领地再往北,有一条狭长的山谷,山谷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浓密的苔藓,谷底有一条细小的溪流。
静静第一次飞抵那片山谷上空,是在一周前。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了那里,但苏娇娇知道。
因为那天他回来的时候,羽毛上沾着一片她从没见过的苔藓碎片,和海岸线上任何一种苔藓都不一样。
那山谷尽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他都会站在那里,望向同一个方向。
苏娇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孩子们,已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远方。
重楼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展开双翼,从岩石上一跃而起。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的爪子里抓着一只肥硕的岩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肉质最鲜嫩的上等货。
他把岩鸽放在巢穴中央的石头上,又展开翅膀,再次跃入空中。
苏娇娇站在巢穴边缘,看着那道灰蓝色的身影在海天之间来回穿梭。
岩鸽、海鸥、鸬鹚、野鸭、又是一只岩鸽、一只从礁石滩最边缘捕获的蛎鹬。
重楼把第七只猎物放在石头上。
那块平整的岩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肉山。
他终于停了下来,降落在巢穴边缘,走到苏娇娇面前,低下头,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头顶。
“克。”
翻译过来就是:够了吗?
苏娇娇看着他那双黄褐色的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
他比她更早看到静静望向远方的目光,比她更早发现闹闹叼回来的那根陌生羽毛,比她更早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说。
他只是开始捕更多的猎物。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克噜噜”,凑过去,用喙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那几根翘起的飞羽在她喙尖下滑过,她一根一根地梳理过去,把它们重新捋顺。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翅膀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
夜幕降临。
四只游隼围坐在那座小小的肉山周围。
闹闹的眼睛瞪得溜圆,围着那堆猎物转了好几圈,用喙尖戳戳这只、碰碰那只,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叽叽叽”。每一种都肥美鲜嫩,每一种都是她爱吃的。
静静安静地蹲在父亲身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