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卡维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须弥各大建筑期刊的封面上。教令院邀请他回去给妙论派的学生做讲座,那些曾经在课堂上对他嗤之以鼻的老教授们坐在第一排,用极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在黑板上画出一整片极恢弘极精妙的建筑群草图。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从“那个总是改图纸的理想主义者”到“卡维老师”的身份转换。他的事务所从一间极简陋的出租屋搬到了须弥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整面落地窗外能看到圣树的树冠,走廊里挂满了他所有获奖作品的效果图。他每天在这间办公室里接待客户、面试助手、签署合同,在每一份设计稿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设计的住宅成为须弥新贵们争相抢购的身份象征,他设计的图书馆被教令院评为当年度最杰出的公共建筑,他设计的剧院在首演当天吸引了整个须弥城的目光。所有人都说他成功了,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普通的建筑开始让他感到无聊了。那些方方正正的住宅楼,那些千篇一律的商业综合体,那些按照规范手册一板一眼拼凑出来的公共设施——它们只是房子,不是建筑。他会在凌晨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灯光点亮的城市轮廓,想起还是学生时曾在一个极偏僻极老旧的书库里翻到过一本关于坎瑞亚战争前辉煌建筑史的禁书残卷。书里记载过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建筑理念,坎瑞亚最杰出的宫廷建筑师们曾试图创造一种能够呼吸、能够生长、能够与居住者产生共鸣的活体建筑。他用手指在窗玻璃上画出那些残页上的设计草图,每一笔都极轻极淡,像是在触碰一个被尘封了太久的旧梦。
起初只是极细微极克制的尝试。他在新设计的住宅项目里加入了自动调节光照与湿度的植物幕墙,那些藤蔓每天根据日照强度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