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只是偶然事件。但当她走进花见坂的巷子时,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孩挣脱了母亲的手,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仰着头,用还不太清楚的童音说——“阿忍姐姐,等我长大了,你嫁给我好不好?”男孩母亲冲过来把孩子抱走,连连道歉,但那位母亲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露出一种极复杂极微妙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敌意,是某种更让久岐忍后背发凉的东西——那个女人居然在犹豫。她看着久岐忍的脸,嘴唇动了动,好像在无声地问自己——如果我丈夫看到她,他还会爱我吗。
久岐忍加快了脚步。她推开荒泷派活动室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心想至少这里还是正常的。荒泷一斗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逗他新抓的独角仙。她喊了一声老大,把申请表放在桌上。荒泷一斗转过身来,独角仙从他手指间爬走了。他就那么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嘴巴微张,瞳孔里倒映着她站在逆光中的轮廓。然后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撞翻了身后的置物架。那些珍藏了好几个月的鬼金棒保养油、独角仙饲料、以及从鸣神大社偷拿的供品团子,哗啦啦全砸在他头上。他捂着脑袋蹲在杂物堆里,声音都在打颤——“阿、阿忍,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本大爷。”
久岐忍后退了一步。她见过荒泷一斗犯浑,见过他喝醉,见过他打架打输了蹲在巷子里哭。但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傻气和蛮横,只有一种极纯粹的、赤裸的、像是刚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东西。她说老大你先冷静一下,把头转过去不要看我。荒泷一斗说他转不过去,他的脖子不听使唤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