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捡起那个空酒瓶,推开猫尾酒馆的门。玛格丽特正蹲在吧台后面清点库存,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杜林抱着酒瓶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小小的心虚的笑。她说谢谢你,放那边就好。杜林把酒瓶放在吧台上,站在旁边等了几秒——他记得规则第二条,所以他在等玛格丽特开口叫他搬酒桶。但玛格丽特没有开口,她只是继续低头翻着账本,偶尔抬头瞥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讨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从阿贝多的表情分析课上还没学到的情绪。他站了一会儿,主动问,需要帮忙搬酒桶吗。玛格丽特抬起头,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手,说不用了,今天酒桶不重。杜林走出酒馆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又来帮忙了?”另一个声音说——“谁知道,魔龙就算披着人皮,也还是魔龙。”他没有停步,规则第四条——绝对不要生气。他走出去了好几步才把袖口那几条规则从脑子里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继续朝广场走去。
他去了昆恩的水果摊。昆恩正忙着把刚运来的苹果从板车上搬下来,杜林走过去说我来帮你,然后伸出手。昆恩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板车边缘上,苹果滚下来好几颗。他说不用不用,他自己来就行。杜林看着地上滚落的苹果,蹲下来帮他捡,把每一颗都擦干净放回筐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昆恩的表情很复杂——他接过苹果时手指在微微发颤,但嘴上还在不停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