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将军从清籁岛赶回来的时候,天守阁已经塌了一半。她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捏着半颗三彩丸子的人。她的太刀出鞘了。雷光炸裂。空抬起头,看着她,笑了。“来了?”
散兵从雷电影身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他的脸很白,手上还有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帝君遗蜕的龙息烧的。他没有包扎。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刀,看着空。“你怎么来了?”雷电影没有看他。“你不该来。”散兵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天守阁的废墟上,面对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
空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旧的朋友回来了,新的朋友……不就没那么重要了吗?”
雷电影的刀顿了一下。她的手在抖。空笑了。“你看,她们回来了。”
他身后,四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雷电真,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她们站在那里,笑着,看着雷电影,像五百年前一样。“影,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狐斋宫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御舆千代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把稻妻守得不错,没给我们丢脸。”笹百合笑着扬了扬弓。“看来你的刀法又精进了,有空倒想切磋切磋。”
雷电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看着那些她以为已经永远失去了的人,看着那些笑着、说着话、像活人一样站在她面前的人。她的刀垂了下来。雷光灭了。“姐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雷电真看着她,笑了。“影,你长大了。”雷电影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在看。看着那些她以为再也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