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看着她一个人。
姜晚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上周陆时衍让人来给她做的美甲。
他说:“你手这么好看,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姜晚当时没说话。
她想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打扮给谁看?
但她没说,说了也没用。
这个男人从来不听她说话。
他只听他想听的。
今天陆时衍回来的时候,心情好像不错。
姜晚坐在客厅里看书,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来,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
姜晚被看得有点不舒服,低下头继续看书。
然后她听见他说:“有人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姜晚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时衍走过来,坐到她对面,盯着她看。
“你觉得呢?”他问,“我对你够不够好?”
姜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放我走就是对我好。”
陆时衍笑了,感觉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不可能。”他说。
姜晚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她想说话的时候,他不听。
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他非要问。
问完了,又不听答案。
这个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恶心的男人。
对,就是恶心。
陆时衍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又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她一眼,说:“明天让人给你送几件新衣服,你挑挑。”
姜晚没理他。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里又安静了。
姜晚把书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夕阳已经落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一抹橙红色。
喷泉还在喷水,水珠在余晖里闪着光。
围墙上的摄像头还在转,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姜晚看着那堵墙,想起自己上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个月前?
不对,四个月。
那天陆时衍带她去一个私人聚会,她看见了很多人,很多和她不一样的女孩。
那些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笑着,聊着,可以自由地去任何地方。
而她,全程被他牵着手,像牵一个怕走丢的孩子。
聚会结束,她回到这里。
继续被关着。
姜晚收回目光,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