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沉冤得雪:“爹爹……对不起……我真的只是被丫鬟教坏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好好跟小星月相处,再也不惹事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纪临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
烛光映在纪桃儿脸上,泪痕未干,怯生生的,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可纪临没有心软。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开口:“你回院子里禁足,等侯府一解禁,我就送你走。”
纪桃儿愣了一瞬。
送走?
还是要去江南吗?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圈。
去江南也行,江南纪家也是大户人家,去了照样当千金小姐。
她小心地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又顺从:“好……我去江南……我会乖乖的……”
“不是江南。”纪临垂眸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怒火,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剩下一种事已至此的公事公办的淡漠。
“你那对人贩子爹娘,在村子里给你留了一间老宅。想必收拾收拾还能住。你回那里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纪桃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丝声音,却已经不成调了:“不……不!我不去!我不要回那里去!!”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穿耳膜。
她扑上去抱住了纪临的腿,整个人吊在他膝盖上:“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那里是拐子窝!那里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不去!”
纪临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在自己膝下养了四年的孩子,目光终究动了一动,但不是什么心软的动法。
他只是蹲下身,平视着纪桃儿泪流满面的脸,声音放低了些:“有些话,本不想说。但你既然觉得自己委屈,那我便同你讲清楚。
“你不是捡来的野种,你是被你亲爹亲娘恶意调换塞进侯府的。
“你那对人贩子父母,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把真正的安远侯府血脉偷走百般折磨,把你塞进来享福。
“小星月在外面吃糠咽菜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这府里穿金戴银呼奴唤婢。
“这四年,你享的每一分福,都是偷来的。”
纪桃儿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