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从小厮手里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把头上的笔洗摘下来往桌上一搁,气得浑身都在抖:“侯爷!老夫教了四十年书,还从未受过这般折辱!令嫒顽劣至此,兄长非但不加管教,还纵容她动手打人!老夫教不了!教不了!”
宋若涵又怒了:“老登,你个废物自己教不好我闺女,还敢说她有问题?!我这两百两银子真是喂了狗了!”
陈夫子怒目圆睁,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她你了半天,一个字没你出来。
最后他把袖子一甩,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丢下一句:“你另请高明罢!”
宋若涵追着杀:“老不死的!把钱给我退回来!欺负我女儿还想拿我的钱?你在想屁吃呢?!癞蛤蟆长的丑想的还挺美!”
陈夫子身子抖的先风中残烛,大喘气几下差点撅过去,缓过劲来后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槛。
宋若涵骂骂咧咧回头,发现众人神色各异,沉默的注视着她。
纪小武:!!!
纪定斯:……?
纪定斯:她刚刚骂我居然还嘴下留情了?
纪临:还好我刚刚没惹她……
小星月:哇喔!娘亲好厉害!
不管众人想的是啥,反正花厅里安静下来了。
纪临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若涵,陈夫子是你请来的,闹成这样你也看见了。阿定身上还带着伤呢,你进门就冲他发火,现在弄清楚了吧?”
宋若涵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的嚣张气焰渐渐消失,低着头搂着小星月不吭声。
纪临又看向纪定斯,语气缓了几分:“阿定,明日小星月的课还照旧吧?”
纪定斯点了点头。
宋若涵清了清嗓子,把小星月从怀里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行了行了,跟娘回去。今天这课上得够够的了。”
说完拉着小星月的手往外走,经过纪定斯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牵着小星月跨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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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院。
院子里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廊下挂着的灯笼刚点上,昏黄的光落在纪定斯身上,将他素色衣袍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墨点衬得格外扎眼。
阿泰死了,银丝被调去红梅院,纪定斯便给碧玉的月例翻了一番,让他办完管事活后回青竹院伺候。
碧玉打了热水进来,一眼瞧见他手背上那片红肿,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长公子!您这手怎么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