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星月已经又补了一个头槌。
很显然,陈夫子至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小星月她是真敢掀桌子打人。
陈夫子被她撞得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刺啦一声划出老远,手里的戒尺脱了手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纪小武的肩膀上。
纪小武哎哟一声捂住肩头,忍着痛伸手想去把小星月拉开,结果脚下正好绊在翻倒的矮几腿上,整个人往前一扑,连带着矮几和上面的茶壶笔洗砚台稀里哗啦全掀翻在地。
墨汁哗地泼出来,在青砖地上淌了一滩黑。
纪定斯大步跨过地上的狼藉伸手去捞小星月的后领子。
但小星月这会儿正在兴头上,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在他手底下钻来钻去,一边钻一边还抽空又往陈夫子身上补了几脚。
陈夫子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挡着,嘴里还在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花白的头发上溅了好几团墨点,狼狈得不成样子。
纪定斯的手再次探过去,这回扣住了小星月的肩膀,正要使劲把她拎起来,陈夫子那只胡乱挥舞的手正好抓着散落在地的砚台,伴随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抽在纪定斯的手背上。
纪定斯手背立刻红了一片,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把小星月往外拽。
小星月挣扎的时候膝盖乱蹬,一脚蹬在他小腿上。
“纪星月!你给我住手!”纪定斯用力一提,总算把小星月拎了起来。
小星月还在他手里扑腾,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喊:“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打回去!”
纪定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张牙舞爪的奶团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手背上红了一片,袍角溅满了墨点子,小腿甚至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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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出了自己院子,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游廊,拐进纪临的书房。
纪临正低头办公,浓眉拧着。
宋若涵连门都没敲,径直走进去:“起来,跟我去趟花厅。”
纪临无奈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提出意见也没问什么。
毕竟他知道他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回答的。
他把账册合上搁在桌角,站起身整了整袍角,跟着她出了门。
宋若涵走在前面,纪临落后她半步跟着。
宋若涵也不回头看他,边走边说:“我给小星月请了位正经夫子来,城南陈夫子。人家学问好,以后小星月跟着陈夫子读书。”
她顿了顿,算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