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停住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样。桃儿啊,下次要告状,先把事情看全了再说。”
说完她拍了拍纪桃儿的肩膀,转身朝自己院子走了。
那两下拍肩的动作看起来随和,力道却让纪桃儿微微晃了一下。
纪桃儿站在原地,目送着宋若涵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铁青。
翠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小姐,夫人她……”
“闭嘴。回去。”
翠翘不敢再多嘴,低着头跟在纪桃儿身后,主仆俩一前一后穿过游廊。
纪桃儿一路上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直到回了自己院子,关上门,她才狠狠地把手帕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榻上,眼圈红红的,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凭什么不信我?我亲眼看见的!小星月就是被罚站了!娘亲也看见了,她明明也心疼了,为什么转头就不认了?还说我没把事情看全?我看得还不够全吗?纪定斯那张冷脸摆在那儿,小星月低着头站墙角,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翠翘赶紧倒了杯温茶递过去,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一边放软了声音劝道:“小姐您先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嗓子。其实您今天这一趟,其实也不算白跑。夫人虽然嘴上没信大公子欺负人,可她到底是去闹了一场,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呢。您想呀,夫人心里头但凡对大公子有一丁点儿的放心,她就不会风风火火地冲过去。她能冲过去,就说明她心里是存了疑虑的。”
纪桃儿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翠翘见她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夫人今天是被证据堵了嘴,可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去了。往后只要咱们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夫人心里头的疑虑就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到时候就算大公子真的没做什么,夫人生了疑心,那也跟做了没什么两样。小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纪桃儿把茶盏端到嘴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闷气也散了几分:“你说得对。”
“奴婢只是替小姐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