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纪桃儿皱眉看着她,“让我去跟她说小星月受了委屈?我巴不得她受委屈!我才不会帮她说话!”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您换一种说法。
“不是您委屈了小星月小姐,是大公子苛待了小星月小姐。
“您想,大公子平时对谁都是冷着脸的,教小星月小姐认字又严得很。
“您去跟侯夫人说,您亲眼看见大公子在教学的时候又是罚站又是打手心,把小星月小姐折磨得直哭。
“以侯夫人的脾气,她肯定会炸,肯定要去找大公子闹。
“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大公子肯定不痛快,侯夫人也不痛快,小星月小姐夹在中间更不痛快……
“这不比直接跟小星月小姐打架强多了?”
纪桃儿的动作渐渐停下来,转头看着翠翘,眼睛微微眯起。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把翠翘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宋若涵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纪定斯又跟宋若涵之间本来就隔着一层。
这两个人要是闹起来,府里肯定鸡飞狗跳。
到时候小星月夹在亲娘和大哥之间左右为难,看她还怎么得意。
“你说得对。”纪桃儿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抬手擦掉脸上最后一道泪痕,“明天早上,趁她去上课的时候,我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小星月破天荒地没有让张宝香掀被子。
她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地洗脸梳头,连早膳都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用了。
张宝香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忽然这么乖?
小星月出了院门,一路小跑着往青竹院去。
昨天大哥哥教她的那套办法实在太管用了,三哥哥不仅没骂她,还主动牵她的手送她回去。
大哥哥说得对,动手不如动脑子,她今天要继续在三哥哥面前巩固战果。
走到青竹院院门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纪小武。
三哥哥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
他看见小星月,正要抬手打个招呼。
忽然,小星月一个变脸。
她小脸皱成一团,嘴巴扁成了一条波浪线,跌跌撞撞地朝他扑了过来。
“呜哇哇哇——三哥哥——!”
纪小武被这声石破天惊的干嚎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小星月就已经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两条小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憋足了劲往他衣袍上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