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月还在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喊着：“放开我！她骂我！你放开我！”
纪小武把她交给一起赶来的下人。
然后他腾出手去扶纪桃儿。
纪桃儿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满肩，脸上眼泪和灰土和在一起，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一站起来就往纪小武身边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她、她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跟丫鬟在路上走，她突然冲出来就打我！你看她把我打的！她还压在我身上！你要给我做主呀！”
纪小武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怀里还在扑腾的小星月，又看看旁边哭成泪人的纪桃儿。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妹妹，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到她了？”
纪桃儿的哭声卡了一瞬。
随即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声音又尖又委屈：“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跟丫鬟在路上走，她突然冲出来就打我！哥哥你不信我？你居然不信我？我才是被打的那个！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头发！全是她扯的！”
小星月拼命挣：“她撒谎！她说我是野丫头！她骂我！”
纪桃儿抽抽噎噎地嘟囔：“我没有说……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哥哥你信我……”
纪小武看看纪桃儿，她此刻哭得浑身发抖，头发散了，衣服乱了，脸上全是灰土和眼泪。
他又看看还在挣的小星月，他的亲妹妹，浑身炸毛，气势汹汹，张牙舞爪，脸上有一道红印子，眼眶憋得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让小星月当场爆炸的决定。
他扶着纪桃儿，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安抚：“妹妹，你头发散了，先让丫鬟带你去整理一下。脸上也擦擦，别哭了，哭花了不好看。”
纪桃儿顺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更委屈了：“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怕她再追过来，她刚才真的好凶，我头都撞在地上了……”
小星月站在原地，看着纪小武的胳膊被纪桃儿抱在怀里，看着他那张温吞吞的脸上浮起的担忧表情。
“你又站她那边！！”她心里头滚烫的委屈哗啦啦淌了一地，“每次都是这样！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哥？！”
纪小武转过头，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但小星月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