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定斯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
小星月听到那声怪叫的时候,整个人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字帖里。
她差点忘了,怪叫器还在窗框上呢!
大哥哥光换了门窗,没想到怪叫的源头根本不是木头。
但这件事她打死也不能说,尤其是在大哥哥刚刚逮到她现行的情况下。
纪定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刚换的新窗户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人生中某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假装认真写字的小星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深刻思想斗争之后的平静:“纪星月,我们做个交易。”
小星月警惕地抬起小脸,手里还攥着笔:“什么交易?”
“你让门窗不再发出怪声,昨天到今天的所有事,我不追究,也不往外说。”
小星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把笔放下,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声音底气不太足:“我、我是挺想让门窗不叫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它停呀……”
纪定斯看着她,安静审视。
小星月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最后终于撑不住了,肩膀一垮,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实诚:“大哥哥,我是说真哒,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它自己会响,我也管不了它。”
纪定斯又看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
“多长时间?”他问。
小星月愣了一下:“什么多长时间?”
“这怪声,会持续多长时间?”
小星月低下头,对着手指,声音含含糊糊的:“可能……大概……两三天叭。”
心虚的很。
证明她也不知道,只是随便糊弄的一个答案。
纪定斯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按住什么不该出现的表情:“那就两三天。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告诉父亲。前提是你别再往我院子里铺任何奇怪的东西。”
小星月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我保证!我绝对不在你院子里再铺了!”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表情格外认真,小胖手举得老高:“但是之前铺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