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你、你别瞎说!大白天的讲这些干什么!”
小星月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贱兮兮的小得意劲儿简直要从脸蛋上溢出来:“我就是讲个故事嘛,三哥哥你怕什么呀?你胆子好小哦,还不如我。我才四岁我都不怕鬼。”
“谁、谁怕了!我没有怕!”纪小武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诚实地往屋子中间挪了好几步,尽可能远离那扇窗户。
纪定斯放下笔,淡淡地看了小星月一眼:“你少吓他。小武,坐下来,她说的都是编的,你也信?”
纪小武张了张嘴,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缓缓坐回椅子上。
但他还是把椅子往纪定斯那边挪了好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声比窗户更加凄厉更加绵长的怪叫声从门框上炸开——
“嘎吱——吱——呀————”
拖着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尾音,在青竹院四壁之间来回弹跳,久久不散。
来送茶水的小厮十三四岁,端着茶盘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他听见那声怪叫的瞬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手里的茶盘开始哐啷哐啷地抖,茶壶盖子和茶杯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大、大公子……”小厮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双腿直打哆嗦,手里的茶盘差点整个摔在地上。
纪小武本来就已经被小星月的鬼故事吓得神经绷到了极限,这一声门响直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整个人猛地一弹,身子往后退得太急,椅子都被他带倒了,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他背靠着墙,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捂着胸口,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短又尖的惊叫:“啊啊!”
这一声把小厮也吓得跳了起来,茶盘里的茶壶终于没能撑住,哗啦一声歪倒在盘子里,茶水泼了一地。
小星月全程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悠闲地晃着,双手托腮,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看看门口面如土色的小厮,又看看墙角灵魂出窍的纪小武,心里那个爽劲儿简直要从喉咙眼儿里冒出来,恨不得当场跳起来高歌一曲。
但她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无辜表情,甚至还歪了歪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