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头本就风声鹤唳。
若被人知道楚材已经提前转移家产,只会更加难看。
所以她必须尽快回南京。
至少明面上,她还得维持一种“始终留在南京”的假象。
船重新离港的时候,汪昭站在船舷边,回头看了一眼基隆港。
等辗转回到南京,重新踏进安澜居的时候,汪昭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一点。
可她还没来得及真正喘口气,楚材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电话线那头杂音很重,楚材声音也透着点疲惫,“二月正式南迁广州。”
汪昭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其实如今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值钱的东西,早就转去了台湾。
安澜居里剩下的,不过是些日常用品和带不走的旧东西。
汪昭开始遣散佣人,把常用物件简单收拾成两个箱子。
至于其他的,她没再带。
她站在二楼,看着渐渐空下去的安澜居,忽然想起当年刚搬进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年轻。
总觉得人生长得没有尽头。
可一转眼,这栋房子竟也到了要被舍弃的时候。
“我要和你说再见了啊...”汪昭轻轻的对安澜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