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为什么能蛊惑他们?”
那人卡住了。
楚材慢慢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你们总觉得,共产党是靠几张传单、几句口号拉拢学生,不是,如果只是传单,抓几个地下党就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
却压得整间屋子没人敢喘气。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训导主任脸色一变,快步出去。
没多久,门被推开。
“部长……有几个学生在礼堂闹事。”
楚材皱眉。
“闹什么?”
“说……不接受学校新的思想审查制度。”
旁边有人怒道:“这帮学生越来越放肆了!”
楚材却站了起来。
“去看看。”
礼堂里挤满了人。
灯光刺眼。
上百个学生坐在下面,黑压压一片。
楚材刚走进去,整个礼堂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年轻的眼睛,像一群沉默燃烧的火。
楚材又想起黄埔。
他站上讲台。
礼堂安静得可怕。
“听说诸位对学校的新制度有意见。”
没人说话。
楚材扫了一圈。
“国家在打仗,青年人不想着报国,却天天谈民主、自由、个人思想,诸位觉得,现在是谈这些的时候么?”
下面终于有人冷笑了一声。
楚材的目光落过去。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学生,他站了起来。
“楚先生,既然国家在打仗,那为什么前线吃紧,重庆的高官还在大办宴会?”
训导主任厉声道:“坐下!”
学生却没动。
他盯着楚材。
“您刚才说青年应当相信政府,可政府相信青年么?如果相信,为什么学校里到处是调查、监视、审查?为什么学生看一份报纸都要被抓?”
楚材静静看着那个学生。
忽然,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因为他意识到,这些年轻人已经不怕他们了,而一个政权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有人反对它,是年轻人开始不再敬畏它。
旁边的训导主任脸色已经白了,额角全是汗,准备叫人把那个学生拖出去。
可楚材却抬了抬手。
“让他说完。”
那学生站在人群里,楚材望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怀青。”
“学什么的?”
“政治系。”
楚材点了点头。
“难怪。”
他慢慢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学生。
“你刚才问,政府为什么调查学生,那我也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