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澜居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老周被楚材放了假,刘姨也不在。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纱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柚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副官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到楚材下车,迎上来。
“秘书长,结婚证书。”
楚材接过来,没有拆开,随手递给了汪昭。副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秘书长,您哪天回办公室?”
“明天。”楚材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通知秘书室,明早正常上班。”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他回到车里,叹了口气。到了中央党部,副官把消息告诉秘书室,秘书室几个人的脸都皱了一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秘书长不是有十天婚假吗?”副官摆了摆手,语气有气无力:“别打听了。都好好准备,明天秘书长回来,把该整理的文件整理好。”
汪昭进了客厅,拆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那张结婚证书。红绸面的,烫金字体,“结婚证书”四个字端端正正印在封面正中央。她翻开看了半天,里边印着证婚词、两个人的名字、日期,还有证婚人、介绍人、主婚人的签章。她摸了摸纸面,嘴里嘀咕着:“得找个相框装起来,挂哪儿好呢?卧室?”
楚材正往书房走,闻言头都没回。“你定。”
汪昭白了他一眼,拿着结婚证书上了楼。她在卧室里比划了半天,不知道挂哪面墙上合适,最后索性先放在梳妆台上,等想好了再说。
楚材在书房里听音乐。不知道什么曲子,小提琴拉得慢悠悠的,像在跟人聊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把那盆文竹照得绿油油的。汪昭从楼上下来,走到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汪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刘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