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汪昭拿枪指过的老周和天天被骂的秘书们知道这俩人私底下是这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吃完饭,楚材去了书房。汪昭没有跟进去。她上了楼,洗漱完,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书房的门关着。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睡。
她闭上眼睛。被子软软的,暖暖的。她想起白天王女士说的那些话——“能多挣几块是几块”“我又是第一批来的,要是评个二等三等,面子上也不好看”。她想起王女士领口那枚银色的胸针,不显眼,但精致。她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是利利索索的。编审处的第一批公务员,来了快三年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每天伏在桌前改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教材印出来,封面上没有她的名字。她是编英语的,汪昭是编数学的,各编各的,各印各的。她的名字印在她编的教材上,就像汪昭的名字印在汪昭编的教材上一样。
可她还是会担心。不是担心自己不够好,是担心这个新来的考绩法,会不会让她的日子变得不确定。她不是缺钱,是想更好。谁不想呢?
汪昭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暖气片还在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走廊里,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了很久。然后灭了。整栋楼安静下来。